因熱帶低壓來襲,豪雨成災,高雄市8/28(二)宣布停止上班上課,勞工博物館休館一天~~請各位民眾出門時也要注意自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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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 > 蘇格蘭格拉斯哥

跟其它歷史不過只有幾年或十幾、二十年的「人民」、「勞動」博物館比起來,立館超過一百年的蘇格蘭格拉斯哥「人民殿堂」,確實頗有「貴族」氣息。

1898年1月22日,當時的貴族羅絲貝律(Lord Roseberry)在這棟堂皇的維多利亞紅色沙岩建築裡,宣告「這裡將成為一個充滿愉悅與想像的殿堂,在這裡,人們得以安置他們的情感,也得以為他們的回憶找到一個家。」從此,這個博物館致力貢獻於格拉斯哥的社會史,將展覽館獻給格拉斯哥的平民大眾。

1998年4月3日,這個由格拉斯哥市政府「文化休閒服務部」(Cultural and Leisure Service)主管的博物館,在花了一百二十萬英鎊翻修後,重新開幕。當我們去拜訪時,整個博物館二樓不算很吵,但是傳出許多小朋友的歡笑聲。顯然,翻新後的博物館,添了許多有趣的互動式設計。根據「利物浦生活博物館」展覽專員珍妮佛‧麥卡錫告訴我們,負責這整個翻修工程的馬克‧歐內爾(Mark O’Neil)先生,因為成功執行這項計劃,已經高升成為格拉斯哥市立博物館群的總館長。

我們仔細地去把這個博物館參觀了一遍,希望了解,有68萬人口的英國第四大城市、也是蘇格蘭最大工業城,格拉斯哥,其自1750年的城市發展,以及城市裡的人民故事,如何在「人民殿堂」中,以各種物件、照片、素描,卡通、影片以及回憶錄等等呈現出來。

來到「格拉斯哥綠園」(Glasgow Green),這是蘇格蘭最古老的綠地公園,座落在曾經是這個城市最不健康、最擁擠的城東。一直到十九世紀,這片綠地主要用做放牧牛羊。這裡,曾是女人聚在一起洗衣服、男人湊在一起踢足球的地方,也是格拉斯哥許多政治抗議與公開演講進行的地方。

當年為提供工人階級休閒文化而設的「人民殿堂」與緊連著它的「冬日花園」(Winter Garden),就座落在這片屬於人民的綠地中。

「我屬於格拉斯哥」(I belong to Glasgow)

走進博物館,一樓兩側分別有兩個展覽室。一邊正展出一幅幅由身心障礙人士畫作與短詩。另一邊,一個名為「我屬於格拉斯哥」(I belong to Glasgow)的特展,帶著參觀者去看,格拉斯哥人如何呈現他們的地方認同。

入口處一台電腦,讓參觀者可以輕鬆地透過滑鼠點選,看到一些格拉斯哥人談他們的生活故事。顯見博物館在展覽的籌備過程中,收集了許多人民的故事。

一個多世紀以來,移民帶給這個城市豐富的文化面貌。在這裡,我們看到一面滿是不同時期來到格拉斯哥找希望的移民與勞工的面貌,他們都說:「我屬於格拉斯哥」。走過再現1920年的一個義大利咖啡座,當時咖啡座內的音樂隨即響起,提醒我們,格拉斯哥有許多義大利裔移民。然後,我們看到一幅寫有「團體是力量」(Union is Strength)的工會旗幟,是格拉斯哥十四個行業工會在千禧年一起做的一幅旗幟,在展館正中間,則是一個哥拉斯哥城市的立體模型,標示出這個城市重要的建築與河流。顯然,這個主題還有待豐富。

在一樓看到的短期特展,內容稍顯貧乏。但這種不滿足感,在到了二、三樓後,立刻一掃而空。

安置人們情感與記憶的殿堂

來到博物館二樓,巧遇博物館「演員教育工作者」正領著二十幾位學校學童參觀博物館。對這些學童而言,這裡或許真是個「充滿愉悅與想像的殿堂」。整個樓面,既呈現嚴肅的歷史展覽,又像是小朋友的遊戲間。沒有制式的參觀洞線、沒有無聊的歷史分期,參觀者可以自由地看過去一個多世紀,一些平民大眾日常生活中,最重要的共同經歷;也可以動手,可以藉由移動,與展覽設計產生互動。

我們的參觀,跟著小朋友,從「蒸氣房/公共洗衣坊」(The Steamie, Public Wash House)開始。

十七、十八世紀開始,許多外地人陸續來到格拉斯哥討生計。在擁擠破落的貧民窟,或勞工棲身的陋室裡,沒水、沒浴室,當然更不會有洗衣間。1732-1820年間,格拉斯哥的第一個「公共洗衣坊」出現在「格拉斯哥綠園」。直到今天,我們仍可以在「格拉斯哥綠園」看到當年的出水口。至今,人民仍有權利在這個地方晾他們的衣服。

「公共洗衣坊」不僅反映過去勞動大眾的住屋條件與生活面貌,更是許多婦女生活中最重要的共同記憶。婦女不僅在這裡洗衣服,用簡單的蒸氣板烘乾衣服,更在這裡聊天、交友與聚會。

在這塊展示牆上,我們看到以圖片、照片與文字的解說,更重要的是,一個重構的洗衣坊允許參觀者動手,玩弄以前的洗衣板,了解以前的人如何先把衣服分類、清洗、然後烘乾。在這裡,我們看到博物館的演員教育工作者打扮成洗衣婦,當場對著小朋友講起他們祖母或曾祖母曾經有過的生活方式。她隨即帶著小朋友,模擬當年的情境,手推衣服,一起練唱以前婦女常唱的洗衣歌謠。

唱完歌,也推過裝滿衣服的娃娃車去洗衣服的小朋友們,隨即湧入公共洗衣間旁的「艾溫先生的奶牛油杯子乳品店」(Mr. Ewing's Buttercup Dairy)。

這裡再現的是1909年,由艾溫先生一手創立的「奶油杯子乳品店」(Buttercup Dairy)在格拉斯哥大西路(Great Western Road)的分店。「奶油杯子乳品店」曾經是許多蘇格蘭人購買乳製品的好去處。在1949年,蘇格蘭共有四百家「奶牛油杯子乳品店」,超過一半在蘇格蘭西海岸。

當小朋友進到這間商店,他們開始摸起各式各樣的秤子,了解,原來以前人不是在大型超商買一盒盒做好的奶油,而是到這樣的小商店,請店員秤一小塊奶油,店員會把奶油包進那個人人都知道的小袋子,上面印著「你喜歡奶油嗎?是,但要是『奶油杯子』賣的!」

「戰時的格拉斯哥」也曾是許多人的共同記憶。在這裡,我們可以看到一些與戰爭記憶有關的靜態物件,像是讀到投入戰爭的哥拉斯哥人的家書,此外,我們被引入一個模擬戰時的生活空間。隨著這群參觀博物館的小朋友走進戰時人們棲身的屋子裡,空氣中模擬當年的廣播聲,我們仔細看著裡面的各種擺設,旋即,這屋子裡的防空警報響起,於是一堆小朋友興奮地跟著演員教育工作者,擠進對面只點著小油燈的防空洞裡。

同樣的,在「犯罪與懲罰」的主題裡,小朋友走進重構的小囚室,可以像犯人般,從小鐵窗向外看,也可以回身仔細看以前的各種刑罰工具。另外,參觀者也可以試著當法官進行判決,藉此了解犯罪行為的背後社會結構因素。

這個樓層還呈現許多其它主題,包括「喝一杯」(Bevvy)。在這個滿是酒國英雄的城市,以趣味地去看格拉斯哥贊成與反對喝一杯的兩極意見。又比如,「在貝洛藍德跳舞」(Dancing at the Barrowland),呈現格拉斯哥人最大眾化的娛樂之一,就是去跳舞。「人民殿堂」選擇1934年開幕、格拉斯哥最大眾化的舞廳「貝洛藍德」,呈現舞廳的一隅,有跳舞的樓板,有舞廳的置物櫃。於是,一堆小朋友就在這粉紅與白色相間的樓板上,扭動起身體,有些人則好奇地打開每一個置物櫃,瞧瞧裡面究竟是擺些什麼。

在這裡,只要參觀者動手或移動身體,就有機會跟博物館的一些設計產生互動,小朋友對這一切感到很是興奮,大人則在這過程中,不斷發現小驚喜。整個二樓的展覽,給人感覺很輕鬆、很自由。可以看出,「人民殿堂」在重新設計後,試圖吸引更多學童。二樓後面的「教育室」,分有室內、室外空間,配合博物館的各種主題,小朋友在這邊畫畫或做黏土。

盡在其中

走上三樓,許多歷史性收藏都在這裡。愛丁堡「人民故事博物館」社會史保存專員海倫‧克拉克女士曾告訴我們,她真是「嫉妒」「人民殿堂」,建館一百年,讓這個博物館有許多珍貴的歷史收藏。太多歷史物件,確實讓三樓顯得有點擁擠。

三樓的展覽分成三個區塊,中央以「城市觀點」(Visions of the City)為主題。

「沒有一個單一觀點下的格拉斯哥,格拉斯哥的歷史不只一個!」因為有這樣的想法,所以「人民殿堂」博物館選擇並呈多種城市觀點。

抬頭望,圓拱形屋頂有蘇格蘭藝術家肯‧克立(Ken Currie)的幾幅巨幅畫作,呈現「基進社會主義者」觀點下的勞動大眾面貌。「人民觀點」(People’s Visions)以「團結是力量」為主調,陳列各種物件以及旗幟,描述格拉斯哥過去的工會運動史、婦女爭取投票權運動、合作社運動、政治黨政。一台小電視螢幕,撥放著無聲影片,六○年代以來,格拉斯哥人投入和平運動、反核運動的各種歷史鏡頭,快速地上演。

另外,也有「資本家觀點」(Capitalist Visions),簡單呈現這個城市重要的商人、工業企業家等。「公民觀點」(Civic Visions)將重點放在這個都市各種公共服務的發展,呈現城市的願景。這些展覽基本上由一些物件、照片、圖片與文字說明組成。

三樓左側的展覽,以「格拉斯哥製造」(Made in Glasgow)為名,帶著參觀者瀏覽這個目前只有15﹪製造業人口,但曾經被喻為「大英帝國的工廠」(the Workshop of the Empire)的城市。從十八世紀城市商人與美國殖民地進行煙草買賣開始,隨後從棉工業發跡,十九世紀的鐵工業,及後來興起的造船工業、工程,使格拉斯哥快速發展為英國的工業製造中心。在這裡,我們看到商人手工製品、各種跟這些工業相關的館藏品,包括幾艘由格拉斯哥製造的船的模型。

在這裡,我們還可以看到,知名的格拉斯哥喜劇演員比利‧康諾里(Billy Connolly),第一次穿上舞台的巨型香蕉擦靴樸役的靴子。

三樓右側則以城市的住屋問題為題。從早期的貧民窟、勞工住的簡陋屋子,一直講到廉價的出租公寓、大樓的出現。市政府的住宅政策的演變;不同時期,人們屋子裡的擺設;在多數人屋子裡連水都沒有的年代,貴族富賈家中的浴岡…..。最後,透過當代的攝影,我們看到一些在街頭賣「Big Issue」的流浪漢,說出無家者的觀點。

小結

又是一個以「人民」、「城市」為主題的博物館。在英國,似乎任何一個以「人民」或「勞工」為主題的博物館,絕不可能忽略掉「人民」的抗議之聲。歷史上英國的平民大眾團結自己,採取政治行動最主要的三個運動主流,就是勞工運動、婦女爭取投票權運動,以及合作社運動。再一次,我們在「人民殿堂」,看到格拉斯哥這個城市在這個面向的歷史。不過,「人民殿堂」最值得我們學習的,或許是它二樓頗為吸引人的互動式設計。那是一種充滿趣味與活力的方式,它不僅安置人們共同的情感與記憶,並且成功地將這樣的記憶與情感傳遞給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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